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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读 《道光武陟志》 (之三十六)
作者:杜振乾  更新时间:2013-10-15

明·何瑭·朱二尹致仕序

南通州耻斋朱先生仕为武陟县丞。正德丙子四月,同僚被论,事连先生。明年丁丑,天下诸司入觐1,上司以先生事白无罪,例该复职,乃于八月内具先生职名申吏部。及期,犹以事未结,不得入觐。吏部以先生不至,疑中途有他故,遂令致仕。怀庆士夫与先生游者,闻命往唁之。且惜先生无罪被黜,或咎同僚之诖误,或咎吏部之不审,先生独慨然曰:“凡事有命,奈何以咎他人哉?昔范忠宣2为章惇3所排,得罪罢相,家人皆以咎惇。江行舟覆,衣装尽湿,家人举火燎衣,忠宣顾谓曰:‘此岂亦4章惇害我哉?’盖凡事有命,先贤尝蹈之矣,岂独仆哉?且居官亦有何乐?入则治簿书、 赴5期会,出则奔走于车尘马足之间。至谒上官则拜跪,称谓与仆隶等。吾不屑于此久矣。独念蒙朝廷作养之恩,幸有民社之寄,庶几少竭涓埃,以图万一之报耳。不当6无故引去,以自逸乐。今既见黜,去有辞矣。薄田可以具饘7粥,子弟可以供使令,林泉可以适性情,虽无俸入之养,亦无政事之劳;虽无爵位之荣,亦无事上之辱。彼此得失,盖略相当,尚安能恋恋于已破之甄,而怨天尤人哉?”闻者叹服,乃以告瑭。瑭原贯泰之如皋,于先生为同乡。往尝8闻先生始莅政,将以五月中日,士夫谓正五九月火星用事,不利居官,故多不以是月莅任。或以告,先生笑曰:“政之得失在我,位之得失在位9,天时岂有不善哉?”以五月莅任。流贼猖獗,同僚或遣家人郡城避之,复阴穿地窖,拟匿以免10。先生独奋然曰:“朝廷设官,凡以为民。贼至纵众寡不敌,当倡民城守11。今先遣家避贼,百姓何所恃乎?且城破矣,岂匿地窖所可免哉?纵生12,何面目见天下士大夫乎?”於戏13!处疑似然后可以见人之识,临利害然后可以见人之守。先生之职14之守卓矣,则于得丧之际无戚戚之感,盖无怪也。噫!先生之归乐矣。顾念吾侪15幸得数接词色,嗣是而后,瞻拜无期,不能无睽违16之感耳。别酒既斟,行旌在道,《诗》云:“乐只君子,保文尔后。”请以是为先生祝。“毋金玉尔音,而有遐心。”请以是为先生赠。

 

注释

1.入觐(jìn):指地方官员入朝进见帝王。《何瑭集》作“例该入觐”。

2.范忠宣:《何瑭集》作“忠宣”。即范纯仁(1027—1101),字尧夫,吴县(今苏州)人,范仲淹次子。皇佑元年进士,历官吏部尚书、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、观文殿大学士。卒谥“忠宣”。

3.章惇:(1035—1105),字子厚,福建浦城人。嘉祐二年考取进士,因侄子章衡考取状元,便不就而去,再举进士甲科,调商洛令。章惇虽力主改革,但因与王安石不合,仅用其为中书校正,后为宋神宗起用,熙宁五年,受命察访荆湖北路,五年后调参知政事,平定四川、贵州、广西三省交界的叛变,招抚45州。在哲宗朝曾权倾朝野,大量放逐旧党官员。徽宗即位后,由于曾遭章惇反对,将他一贬再贬,不久死于任上。死后被追贬为昭化军节度副使。

4.亦:《何瑭集》作“以”。

5.赴:《何瑭集》作“趁”。

6.不当:《何瑭集》作“义不当”。

7.(zhān):稠粥。《何瑭集》作“稠”。

8.往尝:《何瑭集》作“往常”。

9.位:《何瑭集》作“命”,当以“命”为是。

10.拟匿以免:《何瑭集》作“拟县城破将潜匿以免”。

11.城守:《何瑭集》作“守城”。

12.纵生:《何瑭集》作“纵免”。

13.於戏:《何瑭集》在此句前有“乃不遣家。”。

14.职:《何瑭集》作“识”,当以“识”为是。繁体“”与“”相近,当为误刻。

15.吾侪(chái):我辈。

16.睽(kuí)违:分离。

 

赵开元·劝修学宫引

盖闻任事必要于成功,众擎乃可以易举,况乎学校之重,岂容有始无终,且以儒生之贤,自应同心协力。本邑文庙久已倾颓,前官朱公曾经修葺,亦赖诸君之赞助,窃幸正殿之落成,乃费虽盈千,而功未及半,尚多缺略,正待举行:门不独棂星,池则有泮水,明伦堂固须明作,尊经阁亦合尊崇。从来科第之盛衰,每视学宫之兴废,残碑断碣,犹增道路之悲;败瓦颓垣,弥切宫墙之嘅1。莫为领袖筑室,贻羞凡属衣冠,升堂兴叹:“夫禅房道院,尚多施与金钱;讵2圣域贤关,竟至弃为瓦砾。”此备官下车之始,即有志于兴修,而诸君愿学之殷,岂无心于向往。望行临沁,占人杰于地灵;敬业乐群,振民风于士习。邑令量捐薪俸,邦人劝助鸠工;事毋废于半途,功不亏于一篑;俎豆馨香之地,旦夕观成菁莪3。乐育之时,春秋妥佑矣!

 

注释

1.(kǎi):感慨。

2.讵(jù):岂,难道。表示反问。

3.菁莪(jīng e):指育材

 

俞森1·种树说

余闻之“百岁树德,十岁树木,故安邑千树枣,燕秦千树粟,渭川千亩竹,虽无禄秩之奉、爵邑之入,其人皆与千户侯等。”2今豫州历经闯贼焚掠,百姓惨戮无遗,人稀土旷,虽蓊翳成林之处,不可谓无。然极目平原,一望无际,往往而是也。常召土人而问之,椅桐梓漆无不具也,桑柘榛栗无不宜也,枣二岁而实,五岁而得一石;柿五岁而实,十岁而得三石;榆荚一岁而盈丈,柳枝五岁而合围。土壤之沃如此,是此地树木之效,尚不须十年也。乃熟察四郊,家无储积,室鲜完庐,年丰虽粒米狼戾3,而仅餍4糟糠;年饥则口腹不充,而剽掠四起。岂此邦之民,尽属蚩蚩5,抑有司无以导之也。余常计种树之效,其利有八;上之人不肯尽心者,其弊有三;下之人相视不前者,其源有二也。

何谓八利:一亩之地,树谷得二石止矣;一亩之地而树木,且十百计矣,十百之所入,不数十石乎?其利一也。岁有水旱,菽麦易伤,榛栗枣柿不俱6伤也,年丰而贩易,岁凶则疗饥,其利二也。贫人无薪,至拾马粪、掘草根,种树则落其实而取其材,何忧无樵苏7之具,其利三也。造屋无木以上,墼8为屋基,上覆草泥,以蔽风雨,天雨稍久,比屋皆颓,率多露处,种树则上之可以建楼居,下亦不至同土偶,其利四也。树少则无器具,生无以为日用,死无以为棺椁,种树则材木不可胜用,其利五也。豫土不坚,濒河善溃,转徙数里,习以为常,若沿河载柳,列数成行,修竹茂林,所在都是,则根株纠结,已无隙地,堤根牢固,何处可冲?其利六也。五亩之宅,树之以桑,三代之时,齐、鲁、三晋之区无处不有也,故宅不毛者有里布9,今皆移之吴越,余观汴梁四野之桑高大沃若,吴越远不逮也,若比户皆桑,大讲蚕务,可兼吴越之利、复三古之风,其利七也。五行之用、不克不生,今两河南北树木稀少,木不克土,土性轻飏,尽成砂砾,人物粗猛,日远雅训,若树木繁多,则土不飞腾,人还秀饬,其利八也。有此八利,而上下恬熙。

玩日愒10月,则三弊不除而二源不扩也。何谓三弊不除:上之人以簿书期会之不遑,而视官府如传舍,常恐因所缓而误所急,一也。贪婪者每借事而生端,谨慎者恐因端而起衅,畏胥吏之作奸,虑稽核之分扰,苟延岁月,袭故安常,二也。凡民可与乐成,难与虑始,戴星出人,未蒙章甫11之歌;尽瘁鞠躬,先致麛12裘之谤,三也。

至于在下之人,或有广种之举,工师求大木,通国皆无,而一家独有,此祸之媒也,一也。邻右尽蓬蒿13而果实离离,虽折柳樊圃,亦众射之的矣,二也。则其事不得不顾虑而中止,此所谓二源不扩也。此非上之人不顾三弊,扩清二源,则利不可得也。

其扩清二源,奈何使下之人不畏祸之独钟,无所顾虑而已矣。一里之内而种树者止一家,则利少而害多,不得不顾虑也;一邑之内而种树者止一里,亦利少而害多,不得不顾虑也。一邑而悉种焉,则利广矣;一郡而悉种焉,则利更广矣;阖省而悉种焉,则其为利尤广而不可量矣,而何虑祸之独钟乎?阖省者,一邑之积也,夫地道敏树无不可种,而最易者无如枣、柿、榆、柳,柳树宜于冬月,枣柿与榆宜于三月,枣柿之实可以备荒,榆柳之木可以造屋,枝条可以供薪。使众邑之中,各有贤令长下一令,曰“户无分上下,一家种枣三十株、柿三十株,榆、柳各百株,能逾格多种及广载一切杂树者旌之,不如令者罚无赦。”则三年之后,人不告荒,十年之后,户皆宁处,八利将无视矣!或曰:“种树之事在邑长”,子之言善矣,其如三弊何,余曰:“邑长之责,莫难于考成,民富则考成无忧,民贫则虽劝无补,种树富民之策,簿书期会之源不应置也,以民所不习见之事而动众,则衅生而民扰。种树之利人所深知,何启衅之有,所虑者但申文告而不加稽察,其弊徒文具,无利济之实耳。昔张全义14之尹河南也,时频经丧乱,户口凋残,全义帅麾下百馀人,招怀流散,劝以树艺,刑宽政简,归者如市,出见田畴场圃美好者,招其之人,劳以酒食;地土荒秽者,集众杖之;有蚕麦善收者,亲至其家,呼其老幼,赐以茶彩衣物,民间言“张公不喜声伎,独见佳麦良蚕乃喜耳”。由是比户丰实,水旱无饥,百姓思之,立庙以祀。余每读史至此,未尝不慨然神往,今天下方太平,人民虽少,不至如全义之世,况为邑长者,下令之后,略如张公巡行郭野,则人人警动,毋敢荒怠矣!有何始之难虑而有麛裘之谤乎?夫身居民上,亦非偶然,原所从来,皆祖宗积德所致,《语》曰:“树德莫如滋使。”数十百年之后,诸父老食以得饱,居以得安,指此参天蔽日者,以告子孙曾玄15曰:“某树、某树皆某令君之所视其灌溉者也,某树、某树皆某令君所深加赞劝者也。”其德不已滋乎?余本欲具文移申条约,以行属邑,深恐徒取遵依,无补于事。还念人之欲善,谁不如我?岂敢轻量天下士乎!故详具委曲,申告诸公。夫登高而呼、反掌之易,莫如斯举,吾愿为民父母者,不以余言为迁,为投袂16而起矣。

 

注释

1.俞森:号存斋,浙江钱塘人。由贡生官至湖广布政司参议,曾官河南佥事。著有《荒政丛书》十卷。

2.“百岁树德……其人皆与千户侯等”:出自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。

3.粒米狼戾:谷粒撒的满地都是,形容粮食充盈。出自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:“乐岁,粒米狼戾。”

4.餍(yàn):吃饱。

5.蚩蚩:敦厚的样子。

6.俱:原刻如此,疑当为“惧”。

7.樵苏:柴草。

8.墼(jī):未烧的砖坯。

9.故宅不毛者有里布:出自《周礼·地官·载师》:“凡宅不毛者有里布,凡田不耕者出屋粟。” 郑玄注引郑司农 云:“宅不毛者,谓不树桑麻也。” 

10.(kài):荒废。

11.章甫:指仕宦。

12.(mí):幼鹿。

13.蓬蒿:飞蓬与蒿草,泛指杂草荒芜。

14.张全义:(852—926),字国维,濮州临濮(今山东鄄城西南)人。初名言,又作居言。降唐后唐昭宗赐名全义。唐亡后,在后梁做官,主动请求改名,朱温赐名宗。后梁灭亡后,归降后唐,为讨好新朝,去后梁所赐名,请准恢复原名全义。其为河南尹时,治理洛阳,因多年战乱,破败不堪,张全义初到时,那里“白骨蔽地,荆棘弥望,居民不满百户。全义麾下,才百余人,相与保中州城。四野俱无耕者”。张全义从他的部下中选出18 人为屯将,每人发给一面旗一张榜,到周围18 县的残存墟落树旗张榜,招抚流散逃亡的民众,劝耕农桑,恢复生产。

15.玄:玄孙。原刻为“元”。

16.投袂(mèi):挥动袖子。形容精神振作,立即行动起来的神态。出自《左传·宣公十四年》:“楚子闻之,投袂而起。” 

 

王克哲·沁堤栽柳筑坝说

武邑大害,首数沁水,每岁夏秋,塌堤生险,官民忧惧。且埽工数十处,愈修愈长,愈长愈险,稍有疏忽,冲决难免。灾既切肤,筹画宜详,窃念沁水自山右来,凭高泻下,势如建瓴,自应沙随水去,河道净深,何乃日淤日浅,岁岁生险耶?良由郡西天师庙以上,地实山麓,土坚流驶,故水道不淤不徙。自天师庙以下,地已平坦,水流渐缓,及入武境,地势愈平,其流愈缓,缓则沙积,沙积则流浅,愈浅愈淤,夏秋水涨,安得不塌堤乎?且武邑之堤俱系沙筑,沙性虚松,一被水啮1,倾圮立见,故不得不修埽以护堤,埽本草垛,又无大土以压之,水深则浮,水急则荡去,空费金钱,难资保障。欲求实用,计惟沿堤栽柳一策,柳之为物,生意最盛,折其枝顺植之活,横植之活,倒植之亦活,且其木尤易长,植之十年便可成株;其根又最深,不及黄泉不止也。若植之南北两堤下,则柳根屈曲盘结,水不能塌而堤根固矣。即遇洪涨刷堤,守者从容将柳株中折,以枝稍捍水,则水为柳稍所拒,虽大溜亦成漫流矣。迨水退修埽,则柳稍便是料物,不烦征收,而埽工告竣矣。况柳根盘结于下,是无形之堤也;柳稍折以御水,是无形之埽也。沿堤皆柳,是堤为内城、柳为外城也;埽用柳枝,是弃易朽之草而需耐久之柴也。时届春夏,长条舞风,绿影荫地,是荒烟漫草之长堤,忽变为踏青乘凉之胜区也,讵不休哉?

虽然是说也,人人皆知,而人人不为,何也?一以均属齐民,不能董率;一以地为民田,耕之则利在目前,树之则利在身后;一以堤不除粮,赔累已苦,堤外之地再种柳焉,是又加赔累也,谁其甘之?缘此三者,虽有大患,不顾也。惟是在上者大发慈悲,特为详请,将堤压之地与堤外二十步以内之地,先行除额,然后饬民栽柳,纵横丈之,二步一株,二十步内共栽十株。命附近村庄乡地看守,盗伐者惩,枯朽者补,每岁正月具确数禀报,立案备查,如此二十年,定有成效焉。至若沁水不循中道,横流啮堤,宜于南北两堤外,多筑邪2坝以御之,遇洪涨水为邪坝所拒,势不得不归正道,水入正道,则流大而疾,波滚浪涌,沙岂能留。沙既不停,水道自深,从此而庆安澜,则我武之大害去,而栽柳筑坝之德,与沁水并永矣!何善如之。

 

注释

1.水啮(niè):被水侵蚀。

2.邪:此处意为倾斜,歪斜。

 

孙肃元1·安昌水利说

余宰武邑之次年,岁在癸酉春三月,天久不雨,干暵2颇形,屡祷名山,甘霖未透,心窃惴惴焉。时适以事,循行郊原,见夫富教、大义等里,毗连原武、获嘉各村,麦茎短而粒小,土性杂沙,虽间得小雨,不能沾润。因思旬来自郡言,旋经由县西一带,麦深藏雉,满望如云,几与此丰歉异形。盖县西近接太行,地脉沃衍,且当济水伏流,是以土不厚而泉甘,凿不深而成井,辘轳满野,民资灌溉之利,相距几何,而势若迳庭,岂地利之有限制欤?抑民力之有未尽欤?徘徊久之,喟3然曰:“是邑有沁、丹二水,大利存焉,为民上者不知因势而利导之,使吾民肥瘠有殊,是谁之过欤?”

丹水自县西北入境,迤逦东行数十里,至宁郭之东北出境,然为济运之河,设官守之,民不得私。若沁水,则陶村以上即入境,绵延六、七十里,由县东南方陵等村始汇入大河,两岸土埽工程,岁出丁男秸料,修筑防守,一有不谨,几成泽国,民之受其害者不可胜言。吁!害不可免也,利亦可乘也,吾民其知之否邪?因为揣度地势、测量高下,拟于上游北岸之陶村、南岸之虹桥等处,建设滚水闸坝二座,内为引渠二道引水:一由南岸东行,下游至方陵;一由北岸东行,下游至庙工,更分二渠,一东南至宋家庄,一东北至圪垱店而止。其二大渠之旁,听民各随其地亩之远近,引以灌田,其闸设立乡长二人守之,每岁自白露为始,令启版放水入渠,小满日为止,即闭版。筑堰务令坚固,点滴不透,以防大汛之泛涨;其二大渠仍分设渠长,按日引注,以禁民之争夺。是功也成,吾民其乐利矣乎?或曰:“沁水之利虽大,然天时之旱涝不可知,恐武民正需水时,而上游河内先截其水,奈何!又或启闭不时,防守不密,脱有不虞,谁任其咎?”余曰:“不然,岁自白露至小满,几八阅月,其时乘秋水以后,冬春之间,水不患其小,此八月之中可引水畅注各渠,涵有馀之水,以待夏时,岂虞其不足。且河内之分水者只五龙口一处,分之亦不能尽。五龙口以下,北岸有大丹河之水入沁,南岸又有济水口之水入沁,岂河邑所能分截。溯查沁水之小者,每岁总之五月间,冬春既留有馀之水于渠中,迨五月水小时,而渠中已无绌矣!在《易》之《师》4曰:“地中有水师,君子以容民畜众。”非畜水之象欤?《周官·小司徒》:“自沟浍5以达于川。”非畜水之征欤?至小满闭闸之令,原所以防汛水,果严其启闭之时,又何虞旁溢邪?顾斯事体大,恐一时民隐未能周知,而其间形势利弊或未尽悉,愿与邑之乡耆父老谋之。适余有赴部引见之行,因为是说以告,徜淹雅讲求之士有所见者,其悉言告余,毋隐哉!时四月既望,漪村居士书。

 

注释

1.孙肃元:字或号雪卿,曾任河南安阳县管河县丞,嘉庆十七年(1812年)正月二十日(3月3日),河南巡抚长龄举荐其升补武陟县冲繁沿河要缺。同年二月十五日(3月27日),嘉庆帝朱批:“该部议奏。”遂官武陟县知县。

2.(hàn):干旱。

3.喟(kuì):叹气的样子。

4.在《易》之《师》:即《易·师卦》。

5.浍(kuài):田间水沟。

 

杂著

李杜才·社约

盖闻笾俎虽馨,海鸟惊而不飨;林峦纵僻,山麈1乐以为居。物各有宜,人从所好,是以度雪干云之士,遗迹轩缨;薖阿2轴陆之俦,肆情云水。或鼓琴而带索3,或负薪而披裘4,或卖卜而灌园,或祝鸡而牧豕。壶公壶里别有天地,巢父巢中尽堪偃仰。固有易姓埋名,屏妻妾而不娶,亦有坎鼓蹲舞,招朋侣以偕游。总之,道苟盾矛,何妨孤啸;情诚珀芥,不禁嘤鸣。今有旬湖居士王宾王,学富五车,屣圭而粪绶;灵泉逸叟申子春,躬耕百亩,识命而安贫。一则弹弦作赋,高卧仲蔚之蒿园5;一则种竹栽花,深嗜伯伦之《酒颂》6。然此优文史,彼课桑麻,迹似涉乎异径,而富贵不贪贫贱,是乐心实契于同源。且年俱五旬,歌枢榆而已晚;乃社结二老,咏蟋7蟀以同欢,时而量阴较晴,混田叟以问业;时而投壶打马,招野妓以舒怀;时而临水观鱼,日适濠梁之景;时而披林听鸟,耳酣箫管之声;时而寻僧访道,闲吟出韵之诗;时而坐月眠风,横唱无腔之曲。逍遥物外,非敢市乎高名;蝉蜕尘中,聊以乐乎馀岁。况木以臃肿而获寿,膏以光明而自煎。雄鸡断尾,犹知惮乎牺牲;香象焚身,只为彰其牙齿。物物皆然,人人宜警,名利心一笔勾断,林泉事永矢弗谖8。如口清净而腹泥涂,致令猿惊鹤怨;或朝严壑而暮朝市,惹来峰诮波嗤。一食前言,定沦非类,各宜铭座,以当书绅。

 

注释

1.麈(zhǔ):古书上说的一种鹿一类的动物,尾巴可以当作拂尘。

2.(kē)阿:空阔,宽大。出自《诗经·卫风·考盘》:“考盘在阿,硕人之。”

3.鼓琴而带索:指隐士荣启期。出自《列子·天瑞》:“孔子游于泰山,见荣启期行于之野, 鹿裘带索, 鼓琴而歌。”

4. 负薪而披裘:出自汉王充《论衡·书虚》:“传言延陵季子出游,见路有遗金。当夏五月,有披裘而薪者。季子 呼薪者曰:‘取彼地金来!’薪者投镰於地,目拂手而言曰:‘何子居之高,视之下,仪貌之壮,语言之野也?吾当夏五月,披裘而薪,岂取金者哉!’”后遂以“披裘负薪”为高士孤高清廉,隐逸贫居之典。 

5.仲蔚之蒿园:晋代皇甫谧著《高士传·张仲蔚》: “张仲蔚者, 平陵人也, 与同郡魏景卿俱修道德, 隐身不仕. 明天官博物, 善属文, 好诗眦. 常居穷素, 所处蓬蒿没人, 闭门养性, 不治荣名, 时人莫识, 唯刘龚知之。”

6.伯伦之《酒颂》:即刘伶《酒德颂》。

7.蟋:原刻为“”,误。

8.谖(xuān):忘记。

 

宋佩兰·星野考

古者画疆分土,悉准天文星之悬象于上,地之因法于下。星土之说,肇自保章氏1,而其后邦国都邑之治屡变,论星野者考证不一。按武陟为殷之旧都,《禹贡》覃怀地也,周既灭殷,分其畿内为三国,邶、鄘 、卫是也。邶封武庚,管叔尹鄘,蔡叔尹卫,以监殷民,谓之三监。武王崩,三监叛,周公诛之,尽以其地封康叔,则卫犹是殷墟也。《史记》:“卫地营室,东壁之分野。”明《一统志》云:“《禹贡》冀州覃怀之域,天文室壁分野。”与之相合。又参考《旧唐书·天文志》:“营室东壁,娵訾2也。初,危十三度, 二千九百二十六,秒一太。中,营室十二度。终,奎一度。自王屋、太行而东,得河内,至北纪之东隅,北负漳、邺。自河济之交,涉荥波滨。济水而东,得东郡之地,古邶、鄘、卫、凡、胙、邗 、雍、共、微、南燕之国。自阁道、王良至东壁,在豕韦,为上流。当河内及漳、邺之南,得山河之会,为离宫。又循河、济而接玄枵3,为营室之分。武陟居河、济、漳、邺之中,其为室壁,分野明矣。《新唐书·天文志》又云:“十月阴气尽踰乾维,始上达于天,云汉至营室、东壁间,升气始究,与内规相接。故自南达于西正,得云汉升气,为山河上流;自北正达于东正,得云汉降气,为山河下流,娵訾在云汉开降中,居水行正位,故其分野当中州河、济间。且王良、阁道由紫垣绝汉抵营室,上帝离宫。又东壁为河、济之上流,河内及邺南得河山之会,为离宫。又循河、济而东接玄枵,为营室之分。”非武陟地乎?诸家纷论不一,总非确见。

若以武陟为卫康叔始封之地,卫即殷畿,覃怀之域,则武陟为室壁,分野无容疑矣。丹元子《室星歌》4曰:”室两星上有离宫,绕室三侯5有六星,下头六个雷电形,垒壁阵次十二星,十二两头大似井,阵下分布羽林军,四十五卒三为群。军西西下6多难论,子细7历历看区分,三粒黄金名铁钺8,一颗珍珠北落门。门东八魁九个子,门西一宿天纲是,电傍两黑土公吏,螣蛇室上二十二。”《壁星歌》曰:“两星下是霹雳,霹雳五星横看行,云雨之次曰四方,壁上天厩十圆黄,铁锧9五星羽林傍,土公两黑壁下藏。”二歌与星图相符。

(按天魁九星,今无羽林军;四十五星,今二十三星;土公吏二星,今一星;螣蛇二十二星,今十五星;天厩十星,今三星。)

          

注释

1. 保章氏:《周礼·春官宗伯》有保章氏,掌观察星辰日月的变动,辨明测知天下的吉祸福。 

2. 訾(zōuzī):星次名。即诹訾。

3. 玄枵(xiāo):原刻为“元枵”。

4. 《室星歌》:即丹元子《步天歌·室宿》,作者有隋代丹元子和唐代开元王希明(自号丹元子)两种说法。

5. 侯:应为“双”。

6. 西下:应为“众星”。

7. 子细:当为“仔细”。

8. 铁钺:室宿星官。一作“(fū)钺”。

9. (zhì):壁宿星官。 一作“鈇锧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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